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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ream 's NOTE

ゆっくり前へ进む,走ったりはしない,ゆっくりと……

 
 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天涯  

2011-10-18 18:39:57|  分类: essay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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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年夏天,你坐在桌子上唱天涯。

我们都穿着校服,我定的是最大码,所以宽松得不行,把袖子卷起来,下摆快到膝盖,走路晃晃悠悠。

因为近视,感觉整个天空像是盖下来,阴郁,昏天暗地。

杂志里的小清新,没有,那种在蓝天下晒白衬衫的情景,到了大学初夏,所以我洗衣服比谁都勤快,洗完坐在阳台上,看。必须是白色,袜子也是。

哦,我刚才说你唱什么来着,你是坐在前排的,头发没有绑,尾部碎碎的。你说太喜欢了,必须要唱给大家听,周围是一伙男生,给你捧场。

所以场面很热闹啊,我才会抬头看。

是呀,一般我是不会关注的,只是埋下脑袋,抱着书本,我写读书笔记,厚厚的好几本,写完也不说话,堆在桌角。有同学当小说看,可以,随时拿去。有一次被语文老师发现,惊讶写这么多。

还顺便想起了班主任,逮住我的书,翻看封面时,不屑的表情。

我能抬头看见你唱歌,是很难得,何况我记住了这个场面。

是不是有阳光从大玻璃窗外照进来,你穿的是不是帆布鞋,或者从家里换洗的颜色不对的短袖,实在不记得了。或许,我记住的也不是真正的记忆,只是某天在电视里播过的剧情,混进了现实里。

要不,我怎么后来什么都不记得呢,唱完你是跳下桌子了,还是继续坐在那里,他们有没有给你鼓掌,还是故意的起哄,还是一起大笑。

我倒是记得有一次你回学校办理团员关系的手续,站在窗户外面叫我,等着我,我出来带着你往山上走,下楼梯你跟我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,你走路喜欢蹦蹦跳跳,太过活泼了。我看你的表情,想从你脸上找出一点你还记得以前跟我说过的话的影子,可惜没有,我很失望,但还是对你很好。我就是这样,别人不经意对我的亲切,会感激很久很久,即使,真的只是误会。

那条路不是很长,只是闷了一天的我,很想多呼吸新鲜空气,听着有些断断续续的读书声,不想下山。

还是下去了,以前在走廊的那个拥抱和你说的话,都只是随意而已。

而让我以为我自己就是这个人,自以为是了很久。

 后来你不在了,当天,天气还是一样的盖住我,买了个新的mp3,和同桌分享一个耳机,趴在桌上午睡,各种午餐和球鞋的味道。他们说的话传了很久才传进我的耳朵,我踩着满地的水,听完,又湿答答地走回来。因为后来,我也坐前排了,所以我只好扭头回去看着她们,她们一直在说一直在说,我直到听到自己能够确定为止。

然后继续挂着耳机,倒在了桌上。

谁也不知道我在哭,因为我和你的关系是那么淡,你只在我后排桌上坐过,我们集体开过玩笑。

那些你很亲近的朋友们全都哭得不像话,你为了她们付出了太大的代价。

我在想,有多少人能够确定你不在了,因为我真的觉得天气很阴郁,我活得也很阴郁,所有的消息都很模糊,我的记忆更是模糊,我甚至觉得我想的这些是不是真的发生过,如果不是,我的大脑真是退化可怕。

是不是我混淆了一个梦,有一次不是有朋友撞到脚么,我坐在摩托车后面哭,后来多多在前面说,胆小鬼,不要哭。

我自己演了一场戏,给自己创造了记忆,然后,我又全部当了真?

我总是需要一遍遍去确认已经发生过的事情,过年回家,我像找到证人似的重复询问,让人不知所措。

于是总会在KTV里郁闷,播放自己的大脑里的消息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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